第192页

紫宸殿上,程远山面如死灰,他知道大势已去,在如山的铁证面前,任何狡辩都是徒劳。他只求能保住程家一丝血脉。

然而,他的小儿子程嘉禾,却是彻底疯魔了。

当程嘉禾被押上大殿,看到站在御阶之下的阮玲珑时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扭曲的光芒,如同濒临饿死的野兽看到了猎物。

“阿花,阿花!我就知道是你!你没死,你是我的,你永远是我的!”他疯狂地挣扎着,嘶吼着,完全无视了龙椅上的皇帝,眼中只有阮玲珑。

“陛下,陛下明鉴!她真的是阿花,是我程家的逃奴!她抢了我的弓箭,射伤了我!她是罪奴,她该死!”

程嘉禾指着阮玲珑,状若癫狂。

“陛下不信?不信您派人去我家,我书房里挂满了她的画像!上百幅画卷,每一幅都画着她的样子。她要不是阿花,我怎么会画她?我怎么会知道她长什么样?”

这疯狂的指控,让满殿哗然!

上百副裕民夫人阮玲珑的画像?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。

程远山听到儿子这话,吓得魂飞魄散。

他猛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陛下,陛下息怒!逆子已然疯魔,胡言乱语。裕民夫人乃有功之臣,岂是我家奴仆?那画像……那画像定是他臆想所致。阮玲珑是阮玲珑,阿花是阿花,绝非一人!”

“臣认罪!所有罪责皆由臣一人承担。纵火焚庄、意图谋杀裕民夫人,皆是臣利令智昏,指使所为,与程家他人无关。求陛下开恩,饶恕程家无辜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