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更慌了。

小心翼翼地凑近墙边越来越小的一团,解辰昱忍不住了。

“生气了?”

他贴着被子问,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,哪还有刚才的霸道狂野。

“不会默默哭鼻子吧。”他开玩笑。白舒虽然长相软,但骨子里坚强有韧性,他压根没把白舒和哭挂钩。

好一会儿才传出闷声,“没。”

解辰昱表情突变,声音不对。

急促,颤抖还伴随着一声抑制不住的抽噎。

大发了!

着急忙慌像剥笋一样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,怀中人倔强扭头就是不肯看他,可手心沾上的湿意却让他心都颤了。

解辰昱活似好好先生一样温润,低垂着眼尾比夹起尾巴的狗都恭顺,“我错了,我真是太过分了,你生气就打我骂我,别憋着好不好?看看我?”

白舒捂着眼睛偏头不离他,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别、说。”

解辰昱怎么可能不说,受再重的伤也从不肯流泪的人突然哭,这和平地惊雷有什么区别。

将人提到怀里,一手不由分说把人脑袋摆正,另一只手安抚地顺着后背,感受着怀中人一下下抽动。

简直要心疼坏了。

慢慢挪开捂着眼已经湿乎乎地手,解辰昱递上纸巾,就看见一只红了眼的兔子。

哭得眼睛红,鼻子哄,嘴巴还肿得一塌糊涂。似乎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脆弱,他急忙闭上眼,没成想把眼眶里蓄积的泪珠挤出来,滚滚落得越快了。

他逃避似地一把揪住身前人的衣襟一头扎了进去。

这哪里是生气,委屈的呦。

“我的乖乖,怎么这么委屈?和我说说,到底怎么了?我以后再也不做了。”

白舒多想正常说话!他一点都不想哭,不想这么丢人!可他就是该死的控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