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灯光亮,冯明舒认出大喊冲过来又猛然转身之人,正是周晋山的舍友陆向前,前日在联谊舞会上见过。
如此场面再次见到,冯明舒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,但见陆向前转身要离开,她慌忙推开肩上的男人,急声喊道:“陆同志,周同志发烧昏睡过去了,你快来帮忙。”
就在她话音落下之时,周晋山闷哼一声睁开了眼,陆向前恰巧转回身瞧见了,当下嘿了一声:“老周,你莫不是装病哄人家姑娘……诶,你别往我身上栽啊,我接不住你!”
周晋山忽然一头栽下去,陆向前虽叫嚷得欢,却精准地接住他,又一把背起,大喊着医生冲进住院部。
冯明舒站在黄包车下,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呼出的热气,一时间茫然无措。
她知道,周晋山确实装了,却不是装病,而是装作若无其事来见她,又若无其事地帮她解决了余秀春和章家带来的麻烦,以至拖延到伤势复发,需要急救。
这让她心底生出无数的愧疚,还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“舒丫头,要不你进去陪陪你对象,我回去跟你妈说一声。”严伯伯笑呵呵提议。
冯明舒醒过神,有了决定,点头道谢:“谢谢严伯伯,我明早回去,麻烦您跟我妈说一声。这是车费,您收着。”
她额外多掏了一倍车费递给严伯伯,但后者看都没看就推回去:“舒丫头,你这就生分了,钱我不收,但回头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喝喜酒。”
颜伯伯笑呵呵说完,就骑上车走了。
冯明舒愣了一瞬,就将钱揣进口袋里,快步跑进住院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