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萧相倒是个玲珑之人,与陛下不同,她周身没有挥之不去的寒冰。
她对我温和一笑,目光煦然。
我望向殿上之人,她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,却带着如影随形的审视。
或许父亲说得对,坐在这个位置上的,没有一个能容忍有心之人在她身边晃荡。
兴许我终究还是露了馅,没藏住眼中的欲念。
“陛下可在里面?”我端着参汤问守门的侍女。
侍女见我是来送汤药的,便放了行,“陛下这两日身体抱恙,大抵是睡下了,若是睡了,姑娘便出来吧。”
“嗯,多谢。”
我顺着推开的门,绕过帷幔,在绘着江山图的屏风前伫立片刻,走进灯火昏昏的室内。
反正迟早都是死,不如先下手为强,国不可一日无君,我未尝没有机会。
我把参汤放在床头,蹑手蹑脚走到她身边。
她已经睡得熟了,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酡红,青丝散乱,五指不安地攥在被褥上。
她真的病了,没有了那般风雨欲来的威压,而是像一个普通人,不安地昏睡着。
“陛下?”
我轻唤一声,无人应我。
我脱了靴踩着脚踏上床,心脏就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咚咚咚跃动个不停。
她的脖颈看上去那么苍白,那么脆弱,令人生出无端的施暴欲。
我抬手摸到发间的素钗,膝行到她身边,垂头看她因病而泛红的脸颊,干涸的嘴唇上凝着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