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
我听到极轻的一声笑音,捂着额头愣怔抬眼望去,她眼下的卧蚕若隐若现,唇角微微上扬。

“高世书?”

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,无悲无喜地看着我,问道。

“是!臣女高世书,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我避开了桌角,在她脚边叩首。

那双龙纹靴往前伸了伸,淡然的声音自头顶传来:“平身吧。”

“从津州来到京城,可还习惯?”

“回陛下,托陛下洪福,臣女没有不习惯的,和家中一样,很妥帖。”

“那便好,”我再次抬眼,见她伸出素白的指尖,勾过滚到砚边的笔,“你回去吧,明日会有教习先生,你自当勤思勉学,不可懈怠。”

我沉默少许,她面露不满,“怎么,可有不妥?”

我跪下身去,“离开津州前,父亲曾谆谆教诲,命臣女好生侍奉陛下,以还陛下栽培之恩,臣女想…”

我故作嚅嗫,憋红了眼眶脸颊,泪涟涟道:“臣女想跟在陛下身边,随侍左右,以报陛下深恩。”

她果然目光流连在我脸上,半晌她问道:“你当真只有十岁?”

我没想到还有此一问,愣道:“千真万确,不敢瞒报。”

她神色复杂,半晌垂头在纸上勾画,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,我见犹怜之色不该用在我身上,以后也别用在他人身上,多多用功,今后多得是报国之机。”

莫名的羞耻涌上心头,我不敢再多待,磕头道谢后落荒而逃。

一直到萧相回朝后,我才受召上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