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羞赧地挠了挠脸颊,“不救己者无以救世,这么简单的道理,我却求了许久,久到…”

再没有人替她答疑解惑。

李楼风见掌生的衣袖晃动,收回了手。

“师妹慧心,我与你这般大时可不曾悟出,”掌生拍了拍她的肩头,“起来吧,山中湿气重,别跪坏了身子。”

萧泉在他撤手之前握住,仰头道:“那师兄可愿出山,与我一同回朝?”

昨日一见,掌生俨然是当地不可或缺的一份子,一旦出山,意味着这里的日子便不再有了。

她纵然有千般办法求他出山,但只愿选最诚恳的一种。

掌生俯首看来,她扬唇笑得乖巧,“师兄之才,若是避世不出,未免可惜…”

“好了,”他拍了拍她的头,“我几时说过不与你去了?”

李楼风插嘴道:“那些小不点一口一个师姑叫得可欢了,师兄早猜到我们会来吧?”

萧泉连忙起身,“此话当真?”

掌生凝视着那块他亲手刻下的石碑,颔首道:“当真。”

一个月后,萧泉领着掌生师兄回朝见君。

高墨离下朝回来没多久,头上的冠冕还没来得及撤,疾步下殿迎上,“萧卿真乃我伯乐!”

话是对萧泉说的,礼却是对着掌生行的,“劳先生出动,百废待兴,愿与先生共谋之。”

掌生眼角挽起细纹,这位新皇礼贤下士名声在外,今日一见名不虚传。

他含笑伏拜:“草民掌生见过吾皇,吾皇万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