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的沧浪堂早换了主人,成了一处文士清谈之地,萧泉去过一次,问了满眼物是人非,黯然离开了。

加快了脚程没多久,他们就看到一处简陋的断墙。

再往前走,一方小而规整的院落映入眼帘,朗朗读书声在将要散学的午后,显得格外清晰有力。

两扇薄薄的门板将掩未掩,站在门外,径直能望见室内景象。

读书声停下后,持卷之人出现在窗景中。

不少小萝卜头神游天外,注意到院中来客,纷纷扭头来看。

不知是谁叫了一声,“先生,师姑来了!”

檐下铜铃撞风,叮叮当当响个不住,小萝卜头们如蒙大赦,欢呼着跑出去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
掌生怔然抬眼,清凌凌立在院中的萧泉眼眶发热,俯身拱手作了一揖:“师兄。”

第157章 苍生

山中无日月,掌生的鬓角却白了许多。

当年之事萧泉掌印后也一并料理了,如今她只要稍抬眼皮,都有大批大批的人上前揣度她的用意。

原来需要先生以命相搏的东西,以一种平稳而缓慢的速度,在大晋的科举制上徐徐前行。

掌生的语气几近淡泊,半点听不出他离京时的愤懑与凄苦。

当他握卷立在台上,台下是一茬又一茬的幼苗,在某些瞬间,他终于明白谷嵩的良苦用心。

庙堂之上,江湖之远,春秋百代,薪火相传。

山中虽消息闭塞,但改朝换代这天下头等大事,还是在他们这偏僻之地传开了去。

新皇身边的大人物们自然个个榜上有名,腾置出来的丞相之位,也早有了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