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下口中肉片,抿掉唇上的红油,稍稍倾身问道:“无锡若能得朝廷助力,在各地的门生也可更有力的借助官府之力,不必隐姓埋名劫富济贫。”
楚仞前面谈到过些许无锡派的营生,但只是冰山一角,却被萧泉猜了个大不离,还将之掀开摆在明面上。
“无功不受禄,”楚仞拦住要开口的余刀,穿过迷蒙白雾望着她,勾唇道:“丞相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呢?”
李楼风叹了口气,埋头挑着鱼刺。
“对官府来说或许伤筋动骨,”萧泉捏着筷子磕在碗上,“但对于贵派,不过是下山游学的举手之劳。”
她也不卖关子,平铺直叙道:“甘州与青州所距不远,若无锡一派能将青州匪寇清扫,维护一方安定,朝廷自是愿意给侠肝义胆之辈行个方便。”
吏治改革从中央开始动刀,地方上却是星罗棋布的大棋,各地有各地的民风民俗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更何况春风吹又生,谁知道那阵春风是什么呢?
楚仞捏着酒杯略一思索,扭头问余刀:“意下如何?”
余刀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,闻言高兴道:“好啊,当然好,我早就看那些狗官不顺眼了。”
于是楚仞举杯过去,萧泉也站起身来,与他碰杯。
楚仞:“萧丞相,久仰。”
萧泉:“楚掌门,幸会。”
李楼风真是没想到把她带出来会一会老友,还能让她毙了一桩政事。
也真是天赋异禀,苍天眷顾。
后面他就没收了萧泉的酒杯,不让再喝了。
萧泉凑过去跟他咬耳朵:“我再喝一点点,今天高兴,就喝一点点。”
管家只好把杯子还给她,数着她的杯数,否则明天起来定要头疼。
余刀吃饱喝足了,正敲着锅碗酒杯咿咿呀呀地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