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在窗框上映出金边,窗纸滤过强光,和煦地落在她指尖。
书房被人推开一角,须臾又合上。
清冽的气息越来越近,檐下鸟鸣啾啾。
萧泉似有所觉,缓缓睁眼,挂在壁上的小毯落在肩上,轻手轻脚的李楼风蹲下身来,与眼神尚未聚焦的她打了个照面。
“吵醒你了?怎么又宿在书房?”他怕惊扰似的,压低声音。
萧泉的脑子不眠不休地用了大半夜,现在木然非常,话不过脑:“你不在,房中是冷的。”
这人平日里总是跟皇帝混在一起,开口闭口都是哑谜,官话张口就来,也就哄他,还和以前一样得心应手。
也许就是太得心应手了,李楼风听惯了甜言蜜语。
他看着萧泉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,眼珠微微转了转,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猛然抬起头来,不再看他:“你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用过早膳不曾?”
她的话音还带着嘶哑,耳郭红得不成样子,令李楼风食髓知味。
他抓着扶手撑起身子,萧泉桌前的阴影越来越浓重,热气扫过耳尖:“对不住,没赶回来给丞相暖床…”
“休、休得胡说!”她脑瓜子嗡嗡的,抬手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再说更多浑话。
下一刻她周身一轻,被他打横抱起,拿毯子裹了个严实。
她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,紧张道:“放我下来,你做什么去?”
他踹开门,迎着围上来又赶忙撤开的目光,脸不红心不跳:“把昨夜的补上。”
萧泉骂了一声,捶他道:“混账!大清早的,太阳都要出来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