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放在牢笼中的稻草垛今天沾了这人的血,明天染上那人的胆汁,来来往往,不知承接了多少人的阴魂。
高墨离似有所觉,稍一侧目,对上一双幽幽发绿的眼睛,吓得踉跄一步,就听那双眼睛嘶吼道:“放我出去!我、我是冤枉的,我…”
其中一个狱卒掏了钥匙开门进去,又是好一顿毒打,很快那呼救声便微弱下来。
狱卒甩了甩手,重新把门栓住。
萧泉看了眼他腰间的钥匙,又走近门边伸臂悄悄比划了一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萧泉颤了一下,看也不看身后,紧步跟上高墨离。
高怀渊眼神阴鸷地笑了笑,闲庭信步地辍在最后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牢笼中,狱卒端着的火光稍纵即逝。
直到映在最后一间低矮的牢房中。
萧泉的瞳孔骤缩,整个身子撞在铁杆上,两手死死扣住栏杆。
垂头靠在墙边的李楼风形容枯槁,闻声微微转过头,对上高怀渊好整以暇的视线,然后被一声啜泣夺去目光。
高墨离屈指敲了一下铁门,愠怒道:“还不开门?!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?!!”
两个狱卒心中叫苦,都是大人物,他们一个都惹不起,也不敢还嘴,只好利索地把铁门打开,重重一推。
“萧泉!”
萧泉游魂般率先冲了进去,她捧起李楼风无力垂下的头颅,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替他拭去颊边的污泥和血迹。
“你怎么来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