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复杂的心绪李楼风并不关心,他嗅着那清苦的药味,心中火气。
可他知道萧泉有多宝贝她这妹妹,无论她出了什么事,她都是心甘情愿的,他站在萧泉的立场上,自然什么也不该说。
但他站在李楼风的立场上,不免声平气稳地怨怼道:“如妃娘娘,萧泉与你分开之后失去了记忆,自身难保,才出狼口又入虎穴,自打她开始恢复记忆后,没有一日不想着你,自己也几经生死…”
他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:“只要她是萧泉,她便没有负过你。”
萧淞端着药盘的手颤抖起来,被余歌心疼地按住,恳求道:“她们之间有些误会,非萧淞所想,她也并非刻意伤害,你…你行行好,快进去看看萧泉吧。”
我行行好,谁来对我的萧泉行行好。
李楼风不再多说,与萧淞擦肩而过。
“你呢?”萧淞猛然出声,不服气地瞪着他,“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我的不是?是,我不够聪明,不够勇敢,年少愚笨得要死,没能及时识破高怀渊的离间,那你呢?我阿姊身陷囹圄时,你又在哪里?”
“她身上那么多伤,她受伤痛苦时,你又在哪里?!”
“萧淞!别说了!”余歌将她拽向自己,不忍看他们互相捅刀子。
李楼风抬起的手落在门缝上,面对萧淞的质问,他哑口无言。
他微微侧目,萧淞红着眼战栗,无形的刀既扎向他,也扎向自己。
余歌挡在萧淞面前,隔开含恨相望的两人,难受道:“命运弄人,我们谁都不清白,你们都是萧泉在乎的人,别自相残杀,若是萧泉醒来,该如何自处?”
“我知道,”他的目光略过余歌,落在紧咬牙关的萧淞身上,苍凉笑道:“所以我自食恶果,不得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