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怀渊在她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着,被守在萧淞身后的余歌上前死死按住,可那些萦绕不去的噩梦依然在她耳边响起——
“首先,要有一口漆红雕花的棺椁,将陪葬之人细细装扮。其次,为防她们挣扎,会将她们的手筋脚筋挑断。”
“最后,将活生生的芙蓉艳色抱进棺中,用棺钉钉好。”
“棺钉一共十二根。”
“死前她写了一张纸条遣宫人偷传给你…”
上一世,萧淞最后也没等到与她骨肉相认,她被打扮成一朵娇艳而无用的花,咬舌自尽的力气也被挑断的手脚筋耗去。
她被温柔地抱进棺中,棺盖一点点遮去她的天光,熄灭了所有的生机。
气绝身亡之前,她突然害怕地哭了一声,声如蚊蝇地唤了句“阿姊”。
那声“阿姊”与十二根棺钉越世而来,一根一根钉在萧泉眉心,她疼得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用自己的血来赎罪。
萧淞抖得不成样子,她的手被另一只温热的手用力地握着,血顺着刀尖汩汩流下,打湿了两人交握的手。
耳边是萧泉一声比一声虚弱的“瑾禾,阿姊在这里”。
阿姊在这里。
阿姊再也不会弄丢你了。
抱歉,让你孤身一人,那么害怕,那么绝望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萧淞崩溃地尖叫起来,泪如泉涌。
“不要…”
“阿姊…不要死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