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晃晃悠悠驶进偏门,高怀渊在愈发燥热的暑气中扯了扯衣襟,见她这般紧张,宽慰道:“不必紧张,有我在,她不会拿你怎么样。”
萧泉默然片刻,竟然松了口气,笑出声来。
他奇怪道:“你笑什么?”
萧泉摇头看他:“我笑你可怜。”
很久以前,他的可怜是可以招来她怜惜的砝码,令她一次又一次在他的疮疤中低头。
偏爱随风而逝,他的可怜,也不过令她发笑罢了。
高怀渊窒了窒,偏过头道:“嗯,我是很可怜。”
萧泉却不依不饶,凑上前道:“你们高家的兄弟都是自相残杀的好手,也就不知别家的姊妹何以相处,我与萧淞是骨肉相连的亲姊妹,无论她要对我做什么,我都不会怪她。”
她想起分别前惶惑无措的小淞儿,胸口蓦然一痛,眼睫颤抖道:“毕竟是我没护好她。”
下一刻,她的眼神锐利,死死攫住面前顺水推舟的帮凶:“而你害我们姊妹多灾多难,高怀渊,你最好祈祷她真的过得好。”
“否则将你千刀万剐,都不足稍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两人的呼吸声咫尺可闻,他曾对她脸上的任何牵动都了然于心,可她这副冷漠痛恨的模样,从来不曾对着他展露过。
他看了又看,确认了那双琉璃眸中只有无边的恨意与冷漠后,忽然笑得妖邪。
“瑾安,”他捧住她的脸,与她额头相抵,说出的话如毒蛇缠绕,将她紧紧缚住,“就这样看着我吧,爱也好,恨也罢,不要忘了我,我说了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,除了我身边,你哪里也去不了。”
“等我摆平这一切,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,你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去。”
他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,天真的恶毒着,全然不顾她越发厌恶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