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怜彻背影一僵,扭头看他:“你既已跟了二皇子,又要我去投大皇子,楼哥儿,你想做什么?”
李楼风定定地看着她,“大姐,陛下病重,已是强弩之末,依你之见,大皇子和二皇子,谁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?”
她思忖少许,谨慎道:“大皇子心思深沉,伪善多疑,为君则臣下战战兢兢,不敢多言,久而久之必佞臣当道。”
“二皇子知人善用,多谋少断,为君恐陷于权术之计,使天下不得安宁。”
“为君者不能不贤于臣,明于政,清于国,还于家,此二子皆无家无国之辈,难担大任。”
李楼风不无赞许地颔首道:“大姐不愧为人中龙凤,我与你所想相同,此二子若为君,必成天下大患。”
“所以,你当如何?”李怜彻望向他,被他若有所思的深沉神色一晃,竟觉得他有些陌生。
道旁的满山红初崭头角,漫山遍野都是星星点点的红。
“你我既已身在局中,”他伸手摘下一朵盛放的花,作势要别在李怜彻头上,被她挑眉一瞪,老老实实地挂在自己鬓边,“不如搅它个天翻地覆,另择明主。”
李怜彻倒吸一口凉气,转过身去踱了几步。
“你心中可有人选?”她沉声问道。
“没有,”他见这花开得实在是好,又手欠地连茎摘下几朵,想给萧泉送些,“普天之下,除了那几个歪瓜裂枣,怎会没有可用之主。”
李怜彻被他气得笑了,却也没有一口否决,“此事需从长计议,你莫要轻举妄动,二虎争斗,先隔岸观火不迟。”
乐颠颠祸害花丛的李楼风忙不迭点头,“英雄所见略同,不急这一时,等我先把你弟媳妇骗进门再说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