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坚忍的李怜彻先红了眼眶,哽咽道:“爹…”
李国公一介武夫,打从大女儿出生起,就只会笨手笨脚地抱着她,素卿教她断文识字,自己就教她舞刀弄枪。
他瞧不起那些靠卖女儿晋升的同僚,所以他会摸着小怜彻的头告诉她,要做人杰,毋为人质。
如今她亭亭玉立,已是北战而归的少将军。
李怜彻扑进他的怀中,比他还高出些许,究竟是他老了,还是儿女们都长大了。
李楼风扶剑立在一旁,听李国公喋喋不休地唠叨着,攥着剑柄的手越握越紧。
终于他松开剑柄,扑上去把他们都抱住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上一世,李国公在大姐北去不久,便被赐了毒酒,那个冬天,他弄丢了萧泉,也没了父亲。
后来大姐荣归而返,上面怕她兴师问罪,将她射杀在京畿道上。
唯有二哥远在南方,周旋其中,方保全一家,急流勇退。
李家一门,满门忠烈,却不得好死。
李楼风心中不是不恨,除了萧泉,他还要这欠他诸多的世道,还他一个公道。
“我此去寻明庚,你们在京中多加小心,切不可鲁莽行事,只要留有命在,什么都好商量。”
李国公这一走,既是向晋帝表忠心,也是把地方腾出来,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。
“放心吧,爹,我心中有数。”李楼风拍了拍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