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泉用余光打量他们,手里的碗筷不停,眸光暗敛。

用完膳后,她在院中稍走了几步,除了四进四出的合院,后头还有一个用来停车牵马的槽棚。

两个车夫并未离开,相反,他们守在后棚,正百无聊赖地说些玩笑话。

见到她来,神色一肃,却也没有什么尊敬神色,淡淡道:“姑娘怎么来此?”

他们的神色更令她确定了心中猜想,离宫那场大火宣告了五皇子身死,他自是不能再用高怀渊之名行动。

改头换面,去姓换名,都是金蝉脱壳的手段。

在京中能有此荣华富贵,如果她是高怀渊,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握权宫中的主子,替他出谋划策,徐徐图之。

而丫鬟和车夫是两拨人,那份陌生还来自于忌惮。

高怀渊是个脏心烂肺之人,在治国理政上却比当今晋帝更有建树,他不是一个好丈夫,但是一个好皇帝。

以他的手腕想要扶持一个傀儡,真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
可人心之变,怎能机关算尽?

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萧泉抬手遮了遮明媚阳光,长吁短叹道:“我是来问问你们,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带我离京?”

两人神色一凛,她浑不在意道:“说是过几天,也可能是我记错了,过一阵子?他整日在外繁忙,劳你们帮我问问,我好准备一番,不至太过匆忙。”

“不知道公子说是要去哪呢?”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高个儿问道。

她警惕地扫视他们,把玩着垂在肩上的发丝,露出小女儿的忸怩:“金屋藏娇,自然是要带我离开这是非之地,你们不是他的下属吗?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?”

高个儿干笑几声,欲盖弥彰道:“我们两个是新来的,很多事情不甚清楚,姑娘莫怪。”

“罢了罢了,”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你们记得帮我问问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