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妇早就听到动静守在不远处,电闪雷鸣间,她被他面无表情的狰狞吓了一跳,以为那位生动活泼的女子没了呼吸,惴惴不敢上前。
“去备身干净衣服来。”他发号施令道。
她如蒙大赦,也知这是那女子没死的讯号,暗松一口气跑开了去。
高怀渊转入回廊步入房中,毫不怜惜地踩脏这千里而来的华贵地毯,将她妥帖地放在床上,替她脱去靴袜与湿衣。
她苍白而安详的睡颜与嘴角的血迹并不相称,他烦躁地抹掉那抹红,在她冰凉的脸颊上磨蹭片刻,吩咐道:“今夜好好照顾她,明日我派人来接,你们换个地方。”
哑妇捧着衣服不住点头,她摸不准他阴晴不定的脾性,也暗自可怜这寸步难行的女子。
这世间,哪里都是牢笼。
烟灰色的夜幕徐徐落下,万家灯火冉冉升起。
他一身干不透的雨意,踏进东宫的繁华声色处。
二皇子高重煜在桩桩件件的不斐政绩里呼声渐高,晋帝的缓兵之计不再能与之抗衡,东宫入主,悬空的太子之位尘埃落定。
最大的功臣却像落汤鸡一般立于殿下,眉目都是与生俱来的深不可测,高重煜敛起神色,使了个眼色关怀道:“许爱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落魄样?他人看了,怕是要嘲笑本宫连下属都顾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