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瑾安,就算不是我,萧淞也会入宫,也会爬到那个位置上,我只是…帮了她一把。”
他缱绻地执起她的手,感受着她的柔弱无骨,在她摇摇欲坠的神志上,残忍地添砖加瓦:“你知道后妃是怎么陪葬的吗?”
她眼珠微动,整个人痉挛地颤抖起来,却躲不开如影随形的蛇信子。
“首先,要有一口漆红雕花的棺椁,将陪葬之人细细装扮。其次,为防她们挣扎,会将她们的手筋脚筋挑断。”
“最后,将活生生的芙蓉艳色抱进棺中,用棺钉钉好。”
“棺钉一共十二根,”他在她的食指到虎口处划了一根看不见的长线,“这么长,一根一根钉在棺边,抬入陵墓。”
他犹嫌不够,思忖着补充道:“死前她写了一张纸条遣宫人偷传给你,上面写着…唔,有些记不清了。”
萧泉只觉天旋地转,他的声音忽大忽小,依稀还能听到渺远的一声“阿姊”…
“依如六七载,曾作萧淞名,瑾禾今犹在,何时盼君归。”
他拨开她的湿发,任她眸中的细小光亮沥尽,“当时你忙着操持各种宫廷内务,我便问你该如何处置,她在等你,而你让她枯死墓中。瑾安,”他与她十指相扣,半哄半诱道:“我们都沾了骨肉至亲的血,谁也不要干净了。”
“你…”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,也无力抵抗他循循善诱的话语,一口血喷在他脸上,又一次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。
他将昏迷之人打横抱起,血珠被雨水稀释凝成簇簇血线,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胸前,宛如心口破了个血洞,正在往外汩汩冒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