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若观火的目光攫住他的眼睛,然后一点一点、指尖嵌入他的皮肉,粗暴而温情地撕下他的面皮,露出那张恍如隔世惑人心神的故人相。

她嘴唇颤抖,穿堂风轻轻荡过,隔世的戏腔在她耳边低吟浅唱,嘲笑她不知世事,被愚弄至此。

也祝贺她大梦初醒,尚有解法。

“高怀渊。”

“你我一世夫妻,区区皮相,怎么能奢望骗过我?”

第125章 恨海

“瑾安,那里没有你,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

高怀渊将伞遮过她,堪堪倾身过去,便听她无悲无喜道:“高怀渊,这一世,你我各自行路,不必再有纠葛了。”

“哦?那是什么意思?”

他眼中薄雾般的温情散去,漆黑的瞳仁重新浮出,他撑起的伞被拨开,是不再需要的意思。

隔世的朦胧犹在眼前,萧瑾安拨开他的伞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,手上染了些不打紧的尘灰。

“我都想起来了…”

简简单单的一句开场,如天塌地陷轰然炸响在他耳边,连似有若无的笑意都不能再维持。

萧泉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,最长的那条生命线曲折蜿蜒至手腕处,虚虚实实,明明灭灭,生生死死。

“我记得与你的那些挣扎与辉煌,记得你给我的欢愉与痛苦,”她掐了掐掌心,真实的痛意传来,“我也记得我的家人,我的先生,我的所有来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