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是因为她该死啊。

铁桶一块的皇帝身边都能塞进各家手眼,更何况太后?

她不过是将皇帝宫中的香送了些给太后享用,太后她老人家怕死得紧,每日都要喝上一碗灵芝补汤。

可这人呐,也不能太补,更何况她年纪大了早就虚不受补,黄土既已埋到了头,那就安心去吧。

回到安如宫中,她扑腾着摔在榻上笑个不停,封春一路捡起她扔下的发簪和素巾,命人打水来洗漱。

她披头散发,将床前的桂花酿一饮而尽,方觉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散去不少。

“小余子呢?小余子!”

她趔趄两步扶住门框倚在门上,守在门边面色铁青的小余子承受不了她如有实质的目光,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“我的床上有妖怪…”她趁他不备将人拽进来,端水而来的侍女被关在门外。

封春脸色一变,恶狠狠地剐了另外两个宫女一眼:“舌头长还是命长,你们看着办。”

两个小宫女哆哆嗦嗦地捧着水退了下去,封春红了眼眶,失魂落魄地看着紧闭的门扉,走回了自己的偏房中。

手被狠狠甩开,她回身望去,这人不驼背也不谄媚了,高了她足足两个头,烛火被他挡在身后,阴影拢着她,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寒光。

她好笑地靠近他,“你不是孟妃的人,也不是太后的人,莫非…”她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过他的喉结,落在他的胸膛上:“莫非你是陛下派来宠我的?”

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险些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