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见到萧泉后,帮我带句话吧。”流云摩挲着掌中的解脱,撑着一口气到现在,总算能松绑了。

余歌抹了把眼睛,“伯母但说无妨。”

“你告诉她从今以后,要好好活,”两个孩子的出生和长大,一点一滴汇在她眼前,她唇角带笑,望进无父无母的余歌眼中,“成为她们的母亲,我没有一刻后悔过。”

狱卒腰间的钥匙叮当作响,流云将毒药宝贝般藏起,对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,离开这个地方。”

余歌重新拉起帽子,对她和另一边的萧程永郑重道:“您放心,我一定会努力护住她们的。”

就像护住自己没能拥有的宝物那般。

狱卒来巡视了一番,见他们夫妻二人各自靠坐在墙下,踹了一脚牢门呵斥道:“老实点,今天找不到人,还有你们好受的。”

待狱卒的脚步声消失在尽头,流云把断肠散递过去,轻声道:“萧郎,最后是你陪着我,我很安心。”

萧程永回想自己的一生,从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镇少年,劫了自己的新娘,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,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。

“阿云,托你的福,我这一生无愧于圆满二字。”

他拔开断肠散上的瓶塞,替她挽了挽鬓边的碎发,呼吸间的铁锈味似乎随着死亡的咫尺而淡了不少。

“最后喝一回交杯酒吧,”他注视着疲惫不堪的流云,“黄泉路上,我们还做夫妻。”

手臂穿过栏杆,流云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。

“那说好了。”

榻上的萧泉满头大汗,李楼风不住地唤她,可她就是无法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