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长津斜睨他一眼,语调没什么起伏:“放完再说。”
萧泉的眉心依旧发黑,整张脸也现出枯死的气色。
黑血流得淅淅沥沥了,蒲长津抄起一旁的纱布随意揩了揩,说了句“摁好了”就开始下刀剜肉。
刀锋割进血肉的细响扎进他耳中,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,萧泉更是疼得大叫一声,扑腾着要起身。
她将眼睛睁得浑圆,李楼风的面容映入眼帘,她喉中随着刀锋的游走发出细弱的呜咽,渺远的意识回笼了一瞬。
“李…”
疼痛的汗水和泪水洇湿了她的面庞,耳边似乎有人在唤她,她听不真切,瞳孔里的光渐渐散去。
蒲长津将药洒在她伤口,捏住她的下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,在她咽喉处一拧一抻,药丸进了她体内。
她看了萧泉仍然睁着、越来越涣散的瞳孔,“啧”了一声,“看这女娃的造化了,这毒离心脏和脑子都近,她底子不错,换个弱质芊芊的已经死在半道上了。”
李楼风一听到“死”字,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,他摁住的左肩处还在沥出黑血,“现在怎么办,什么叫看她造化?”
“想死的话一会儿就咽气了,不想死就还能活,看她想到什么程度了,”蒲长津喃喃道:“倒也不是什么奇毒,只是这毒烈性大,醒来后估计也是个半残。”
“…半残?”昨日还好好的人,跟他约好了要去放花灯,怎么就沦落至此了呢?
蒲长津见他神色恍惚,以为他是后悔了,嗤笑道:“那我不管,只要我救活了,咱们之间的交易就作数。”
李楼风忙不迭道:“作数,自然作数,只是蒲婶婶你还有没有法子救救她,她性情刚烈,又遭逢大变…醒来若发现自己是个半残,我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