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

谷嵩端坐座上,眉目微动,应下了。

“好。”

奔到院中的萧泉与李楼风凑在一块儿,两人像是春日里檐上的小团雀,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,渐渐远去了。

掌生目送他们离开,回到谷嵩房中,谷嵩还在架上翻找些什么,他头一次言辞不客气道:“不必找了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
谷嵩停了手,掌生背在光中,房中也未点灯,一对师徒的神色皆是郁郁。

掌生袖中的手攥紧了,还能听到骨头咯咯作响:“你把师妹打发走了,把我也打发了,你要做什么?”

谷嵩垂头不语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“那些事,我已经不在乎了,”掌生激动起来,额角青筋迸起,向来温润的五官此刻竟显出几分骇人:“将堂中那些人都散了,今后还是你教你的书,我养我的花。”

“掌生,”谷嵩抬起头来,目光有如实质:“我为你取名掌生,不是让你在我身边种花弄草的。”

掌生如鲠在喉怔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李楼风跳下车,伸手将萧泉扶下来。

余歌病了,不知是不是每日在街头接触的人多,这一病来势汹汹,连着两日没见过他。

两人推门而入,院中的几个孩童顿时安静,几双眼睛刷刷扫来,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回荡在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