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余歌,兄长叫芳雅,都是无姓的好名字。

“你怎么了余歌?!”芳雅人如其名,与余歌完全不同,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讨喜得多,谁和他多说上几句话,都如沐春风。

余歌摇摇头,对他难得有了些柔软:“没事,就是摔得狠了,养养就好。”

“对了,”他躲开芳雅伸来搀扶的手:“还没恭喜兄长,得入大理寺,今后怕是能青云直上,摆脱这无谓的命运。”

芳雅觉察到他的躲避,收了手没再强求,“哪里就平步青云了,只是个小小的寻官。”

余歌没再说什么,拎着药进了自己屋中。

芳雅在他门外站了许久,直到他的影子被月光映得有如实质,才收了院中的马扎回了房。

没有孩童玩闹的夜间,能听到鸟叫蝉鸣,和血肉滋长的声音。

身上没有一处不痛,没有人对他放轻手脚,毒打落在他身上,他却只想要问一句为什么。

他与芳雅相差四岁,同是无父无母的济慈院出身,相依为命,他真的把他视作兄长。

他太想有一个家人了,不会抛弃他的家人。

芳雅总说他这张脸太出挑,若是个姑娘,便也不会如此命苦,总有富贵人家买了去。

他不求什么富贵人家,每日粗茶淡饭有风有月,他便觉得很好了。

上天不允许他拥有更多,他就收了自己的贪图,做个简衣陋巷的凡夫俗子。

芳雅将他带到宴席中,带他看美酒佳肴满桌珍馐之时,他真的以为这是芳雅的高升宴,喜气洋洋地笑起来,真心实意地祝福他的兄长前程远大,不再奔劳。

因而忽视了高位座上如狼似虎的目光。

待芳雅走后,他与那不知是什么官的大人物共处一室,干裂树皮般的手渐渐从他的膝头抚上他的脖颈,把玩着他年轻的肌肤,嘴里吐出腐臭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