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迟迟没有听到声音,疑惑地抬起头来,眼前蓦然一双黑洞洞的深渊,吓得她又是一声惊叫往后倒去。
随着后仰的视野变宽,她看清了这位所谓的皇子不过是个不及她高的小孩,下巴和脖子上还有未愈的疮疤,因为太瘦,根本看不出宸妃的半点风华绝代,两颊凹下去,眉弓微隆,一副短命鬼的诡异面相。
在宫中,欺软怕硬是最平常不过的事。
没过几天,老嬷便开始对五皇子拳脚相加,根本看不出谁是主子。
某一日,天光明媚极了,两个捧着画轴的小太监不想回宫太早,特意绕了离宫门前的远路,要去御画坊送画。
“哎呀!打人了!你个落魄的小贱蹄子还敢还手?!”
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,本不欲多惹闲事,兀自向前走去,谁知那小门开了,探出身来的老嬷发髻散乱脸上也有血痕,显然是杀红了眼。
她一看有人,还有个小太监是她的旧相识,大喜过望道:“小顺子!你快来,这个无名无分的皇子竟然敢对我动手!”
有关这个五皇子的事他们自然是早有耳闻,被她这么一撺掇,而且这条道上也没什么人,两人便好奇地进了门。
谁知一进门就被人扑上来胡乱撕咬,四个人一时乱成一团。
画卷也是顾不得抛洒一地,老嬷一边制住他一边狠命掐他,两个小太监一开始还不敢动手,只作遮挡。
后来一看这皇子还不如其他宫中的一条狗来得体面,便纷纷动起手来,将平日里在主子那儿受的气尽数发泄。
这可是皇子啊,他们在拿皇子出气,就算不好说出去也够在心里威风的了。
“呸!让你再张狂!还真当自己是个皇子了!”
老嬷扶了扶发髻,在他死狗一样的背上又踏了两脚,转头帮着太监们捡画卷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