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算了,不提他了,多晦气啊。”

“娘,我上次跟你说的,我心悦的姑娘,你还记得她吧?她叫萧泉,字瑾安,是不是很好听的名字?”

“你和我爹都是认死理的情种,我看李二也快了,咱们家好像只要认准了,就不会轻易改变心意,不然我怎么会如此醉心于她?”

“但是…”他想起萧泉总是低垂的眉眼,一种淡淡的愁绪便萦绕不去:“我总觉得她会离开我,有时候我明明就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却感觉还是抓不住。”

他垂眸轻笑,手里的流苏被他绕了一个又一个结,“你说,是不是因为太喜欢了,就容易生心魔啊?”

“前两日我还做了一个梦…”

“梦中我与她相逢陌路,谁也不认识谁,可是我明明知道她是萧泉啊?怪哉怪哉…”

他把手上折腾的流苏放过,丝绦垂荡,微光轻漾。

珠帘拨乱,萧泉穿过帘门。

她刚回到府上换了自己的装束,桃花髻用先生赐的木簪挽好,便听厅外有人要见她。

因着谷嵩先生关门弟子的名号,她萧泉一时名声大振,这会儿便有不少拜帖递到了府上。

她绕到前厅,等在那处的是个背着画板的老人,说是宫中来的画师,要替她描上一幅肖像递上去,日后仕途也好对号入座。

老人姓薛,萧泉便称他为薛画师,宫中确乎有一个御画坊是不错,只是她尚且有个虚名,便上门来要为她绘像…

薛画师见她心有疑虑,掏出御画坊的腰牌递与她看,解释道:“京中的才子才女,老夫大都为他们绘过像,若有贵人们感兴趣,在宴会上将各位的画像一一铺开来,兴许合眼缘的便可高就,也不失为一种机会。”

萧泉听他一番解释后只觉好笑,贵人们以貌取人,还要借着画笔附庸风雅一番,着实是煞费苦心金玉其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