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发完这不肖子,李国公立刻着人把柳扶风送回房去歇息,“今日劳你奔忙一趟,过几日回门,你与李二商量看看需要些什么,莫要见外。”
柳扶风浅浅一笑:“不会,爹才是见外了…楼风少年心性,您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。”
哼,这臭小子倒是到哪都招人疼!
李国公自然是应了,只是该罚还是得罚,否则日后怕是要无法无天。
素卿公主逝世后葬入皇陵,在李家祠堂又修出一间公主庙,将她的牌位供在里间。
李楼风小时候被他爹揍了,找他大姐多半还要再被揍一顿,找他二哥也就是不冷不热地几句话带过了事,最后只能跑来公主庙里跟他娘告状,让他娘休了他爹。
可惜他娘一直没休掉他这后爹,直到他明白死亡就是再也不会有回应,便再没跟他娘提过任何要求。
想必他娘在天之灵也觉得耳根子清静,终于不用再管这一家子的破事了。
但他还是喜欢没事就来跟他娘说说话,因为他们都告诉他,是因为娘舍不得他,才明知身有旧疾,还要把他生下来。
结果把他生下来了,她却不能多看看他。
有时候李楼风会想,宁愿自己从没来过,也不要一个牌位上的娘。
他踢踢踏踏地穿过祠堂,没像往常那般对着李家列祖列宗告他爹的状,今日的事他爹确实没罚错。
但他也没做错,大家都没错,但是有人要承担后果,就这么简单。
他把一旁的蒲团用脚尖勾过来,绕到桌前点上几炷香,摸了摸她娘的牌位。
“是我,娘,我又被你夫君罚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跪在蒲团上,揪着桌布垂下来的流苏碎碎念道:“但今天这事真不是我先动手的,是那个人非要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