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程永压下心中忧虑,拱手道:“小弟也刚到,许久没来看看杜兄了,近来可好?”

老会长摆摆手,示意他入座,“人老了,看什么就都是老样子啦,怎么样,你掌粮可顺利?”

“托杜兄的福,至今不敢出半点差池。”

老会长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,隔空点了点他:“不用谦虚,永弟,这差事落到你手里,我比那些大人们都还要放心呐。”

萧程永主动烫杯添茶,笑叹:“也就杜兄心大,接到上任书那几日,我可是夜不能寐啊。”

两人隔着袅袅雾气相视而笑,自有一份心照不宣。

天南海北地闲谈一会儿,老会长终于进入正题,将壶底的茶水淋在茶宠上,“下任会长,永弟可有心仪之人啊?”

萧程永沉吟片刻,说了几个平日为人稳重、不爱生事的同僚名字,笃定道:“唯独胡至陵不可,此人心术不正,极易图利毁道。”

老会长眉目不动,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你呢?你可曾想过?”

他顿了顿,方道:“我身负重任,不敢分身乏术,平白耽误了诸位。”

老会长摇头笑了笑,“我早有所料,这几日往我这儿跑断腿的人有的是,唯独不见你萧大,你无意托大,我明白。”

“胡至陵这等人,我活到现在可没少见,只是我能避开一个胡至陵,难保下一个不会是他。”

他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萧程永,叹气道:“永弟,商场如战场,变通那些式子你不用我教,只是这京城终究是皇城脚下,我们再有本事,也有五指山压着,你可明白?”

看来老会长不止知道胡至陵打的什么算盘,还知道更深一层的内幕。

果然,不等萧程永道来,他神色一冷将茶杯磕在桌上,“那胡至陵想用人利害我身败名裂,还用上头来压我,呵,他尽管来,我的是法子让他的香一钱也卖不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