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程永身任官家掌粮人,较之刚开始上手熟悉不少,也没那么战战兢兢,多了几分从容。
老会长今日约他面谈,恐怕就是为了商会会长一事。
他身兼重任,本就分身乏术,此番前来,也是为了谢过老会长的好意。
“萧老爷,您里边上座,会长现在有客人,估摸着快了。”
茶堂的掌柜将他引往上三层,这间茶堂是老会长名下的产业,商会里有事都前来此传信会面。
萧程永甫一上楼,便见许久不曾见过的胡至陵从雅间出来,拱手抱拳笑意连连。
那次不欢而散后,许是双方都不愿再看到对方那张老脸,京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竟是没再遇上过。
他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。
胡至陵显然也看到他了,那老貔貅不知是不是从会长那儿得了什么喜讯,对着他也能笑得牙不见眼,一如既往道:“萧老弟,别来无恙啊。”
萧程永面上的亲和笑意早就散了个干净,径直穿过他入了雅间。
胡至陵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不卑不亢的背影,揪着胡须哼笑一声,轻快着步子走了。
雅间内,老会长坐在窗边,茶香袅袅。
“永弟来了,快坐,快坐,没久等吧?”
老会长在这个位置上端坐八年有余,京中再横的酒商,来了老会长面前,也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会长。
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站稳脚跟的,能是什么省油的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