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泉敛眉沉思半晌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“但求先生解惑。”
谷嵩上前拉起她,叹息道:“不急,你有辽阔的一生去解惑。”
掌生取出前几日上街买的木簪,谷嵩接过,扶着萧泉早已别好的发髻穿发而过,并未取下她原来那支朴素却雅致的翠玉簪。
“瑾安,今后你便是我的末徒了,自当勤奋勉励,切莫贪安纵情。”
萧泉拱手道:“师傅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谷嵩拉住她,笑道:“为师尚在人世便不必跪,老夫没那么多规矩,你自在便好。”
掌生上前扶住谷嵩,对她道:“今后你便是我的亲师妹了,若有不懂的,尽管来问。”
萧泉傻笑连连,又惦着此处灌风,忙和掌生师兄一道将先生扶进屋去。
这是连日以来头一次放晴,冬阳映得瓦檐巷角都泛着雪光,熠熠生辉。
名不过经传的沧浪堂里藏了三代风骨,萧泉如饥似渴地捧读着那些未曾在市面上见过的轶事遗闻,在师长、亲人、和她的小世子的温养中,在她尚且安稳的少年时代,用一颗柔软的心,长出了自己风雪不摧的血肉。
寒冬终逝。
阳春三月里,冰雪消融,春雷未至,河岸边依稀可见柳枝生芽。
与君离别日,陌上花未繁。
李楼风迟迟未见萧泉身影,只好吩咐门房一声,让她来了直往城门去,说完他一夹马腹,往北宫门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