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公:“大人你就别夸他了,这小兔崽子我回去再收拾他,不过…大人您就这么罢了官,不值当啊。”
裴昕淡笑道:“我也是科举出身,明白读书人有多呕心沥血才能小有所成,我为官不求有功,但求无愧,可我终究…还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。”
李国公叹了口气,声气微低:“您不过一个尚书郎,寒了天下士子心这番话,口气还是大了些。”
裴昕笑着拍了拍他的手:“好了好了,国公爷这脾气,老了也不见收敛啊。”
李国公无奈笑道:“已经比年轻时收敛许多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臣…大抵都没能有什么好下场。”他将裴昕扶进软轿,难免兔死狐悲。
裴昕听闻这话,心中也不免悲凉,还是拍了拍他的手:“你我不过尔尔百年,江山还是留与后人愁吧。”
他还不忘帮闯祸的小崽子说句话:“小世子有情有义,国公爷便看在老夫的面子上,放过他吧。”
李国公哪能不依,笑着与他辞别,负手看着软轿远去。
…
熬了好些时日,谷嵩的病才算好了七八分,如今已能下地行走,正把萧泉支使得团团转。
“不是那个香炉,另一个,没有兽脑的。”
萧泉依言又跑回杂房,翻到柜子中一个用红布包好的铜炉,上面没有任何花纹。
“嗯,是这个不错,今日那两本书带来不曾?”
萧泉又笃笃跑回前堂,在自己的包袱里翻出那本旧手札与《大晋传世录》,正要笃笃跑回去,掌生已经扶着先生过来了。
“嗯,把香炉点上,将那两本书放在孔圣人面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