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门,她绕了一遍又一遍,却没有一道门能走出去。
她实在太累了,靠着墙不住喘息,高声喊着爹娘和阿姊,夜风呼呼地刮在身后,惊起她一身冷汗,她不敢再唤,忍着惧意继续往前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,她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景象——一道铁门上有她拿朱笔在辅首周边描的红,底下还有她调色补上的花草。
那是她自己涂改的院门。
萧淞欣喜若狂,高声唤着爹娘推门而入,却只能看到尸横遍野,血染红了她种的兰花草,蜿蜒到她脚边。
“我…这里不是…”
她后退两步摔在地上,不敢翻开这些覆倒在地的尸体,哪怕她们的衣饰,她都认得。
有人自她身后走来,雍容的裙摆蔓延到她手边,将她搀扶而起。
她肝胆俱碎,两条腿抖得不成样,惶惶然抬眼望去,只能看到这人逆光的面容线条。
天不知何时大亮,将院中惨状映得分外骇人。
这人唇角带着讽刺的笑,似乎在看她,对她脸上的惊惧很是新奇。
萧淞未曾进宫,看不出这人身上的华贵制式,她牙关咯嗒作响,感觉自己胳膊上的手劲越来越大,疼得满脸是泪,“你…你是谁?”
下一刻,胳膊上的手转而扼在她颈间,将她缓缓提起,阴冷道:“萧淞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她不住扑腾着,想要扒开颈间的手,没有温度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,她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。
萧淞张着嘴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眼泪和涎水不住冒出。
她看着这张艳丽无边的脸缓缓露出一个疼惜的笑,颈间的五指也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