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,她着人备好马车,去萧淞屋里看了一眼。

小丫头每日捣腾的玩意可多了,屋中又是泥塑又是石板的,一时还找不到下脚的地方。

萧泉蹑手蹑脚地踱过去,看她抱着被子睡得满脸通红,一摸额头发现有些发热,赶快找了桂芳嬷嬷来。

嬷嬷家中有两个小孙子,在这方面也是大半个郎中了,她搓了搓手去摸,又拿额头抵了抵,低声道:“淞姐儿是有些高热,我这就着人去抓药,用上两帖也就好了,这丫头,应是昨儿在院中堆雪又没穿棉!”

嬷嬷看萧泉发髻高束雪衣紧扎的模样,拍了拍她的手臂:“泉姐儿是有事外出?你去吧,这儿有我呢,小孩子春去冬来的总要病上两趟,祛祛内火。”

萧泉思忖片刻,她今日本意是带着些米面去京郊,但朝廷既然接管了便不会半途而废,且还有李楼风在。

她看着隐约蹙眉的萧淞,想起家中人一忙起来,她便只能自己找乐子,也没什么同窗好友…

“不了,我今日陪着阿淞吧,劳烦嬷嬷去寻江郎中。”她将外衣脱下挂在床头,坐在萧淞身边抚了抚她的脸。

睡梦中的萧淞梦到了自己在一个偌大的府邸中迷了路,怎么也走不出来。

天始终黑着,无星也无月,她只能循着道旁的灯笼一遍遍地找出路。

说是府邸也不尽然,这里实在太大了,左右两边的高墙徐徐延伸,像是没有尽头的长廊。

除了高墙,便是一扇扇或庄重或简朴的门,走两步就有一扇门,从这个门穿出去,又有无数道门在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