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把马牵进了院中,拴在右堂口的屋檐下,萧泉见掌生还捂着袖子在院中等她,忙快步上前:“我们进去吧师兄,你仔细别冻坏了。”
这倒是让掌生犯了难,沧浪中只剩他和先生,因此堂中是不生火的,也就先生房中和他房中生着炭盆,萧泉终归是个姑娘家…
他轻咳一声,看了眼她冻得通红的手,“你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把堂中火盆生起来。”
萧泉很快也意识过来,可明明是自己不懂事,偏挑了这么个风雪夜前来,怎好劳动他?
“不必不必师兄,是我唐突了,你…”她搓了搓手,小心翼翼抬眼望他:“你若不介意,我借你宝地取个暖便好。”
掌生哑然,失笑道:“我一介孤家寡人,怎会有姑娘家的清誉重要。”
“不重要不重要,”她摆摆手笑得乖巧,“师兄不嫌我麻烦便好。”
两人客气到这个份上,再客气下去就显得假了。掌生莞尔一笑,绕过前堂为她领路:“怎么了,可是心里头有事,睡不着?”
萧泉跟着他绕开平时听课的堂屋,在后院那棵大榕树的左后方有一间小屋子,她记得上回来看先生,师兄的住处还在先生隔壁。
“师兄料事如神,今日遇了些不曾见过的世事,年纪小见识浅薄,便害了失眠,这才来叨扰,多谢师兄,”掌生拉开门让她先进,给她寻了个板凳放在书桌旁,又把床边的火盆勾过来,听她问道:“我记得之前师兄还住在先生旁边,怎么搬到了这处?”
这样一来,每日照顾先生,要比以前费劲许多吧。
掌生把装了热水的暖袋递到她手中,“不错,你倒是心细,先生那几日总是咳嗽,他不愿惊扰我,让我先搬到此处来住上一阵。我住哪儿都无所谓,只是忧心着先生的病,睡得晚些。方才我靠在床头温书,便打算过一会儿去看看先生,便听到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