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去的都是与萧瑾安差不多大的孩子,至多不过十四,谁家这么大阵仗,上个学堂还要纵马开道驭车而来?

她好奇地扒开帘布,达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她正要引颈望去,一阵劲风扑面而来,一袭红衣驭着枣红烈马,从她窗前错身而过。

仰目望去,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锋眉厉目的少年,在那短短的一错身,他似有所觉,垂目望去,上挑的眼尾更显矜贵,隐隐有几分不耐烦。

红尘滚滚而来,潇潇而去,萧瑾安心中鼓擂而不自知,只当那人实在有气势,吓得她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。

她转目瞧了瞧车后,嘟囔着:“谁家侍卫这么豪横,怎么也不见他家主人的车马?”

下车时她望着被少年们围在中央的红衣,方知那就是李国公家的小世子。

小世子眉眼间尽是不悦,她站在外围听了两耳朵,知晓他是被他爹和他大姐双管齐下,逼来沧浪的。

而她萧瑾安,是父母到处托人大费周章,才求之不得地来了此处。

方才还觉得耀若星辰的小世子瞬间在她眼中,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权贵,轻易便能得到她想要的。

她这才明白爹娘说的“委屈”是什么意思。

她那点情窦初开的心意被不公世道黑沉沉地压下去,自尊心浮上来,她目不斜视,穿过一众纨绔,率先入了沧浪堂。

沧浪堂分东西两侧堂,入门正中供着孔圣人的铜像,中堂左右两根梁柱上刻着苍劲字体,当真入木三分。

右书:先天下之忧而忧

左书:后天下之乐而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