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忖片刻,越发觉得可行:“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,只好委屈泉儿女扮男装,这样也安全些。”

流云顺着他的思路,眉间的褶皱总算消退,欣然应允。

几日后,烈阳尚未从山岗升起,昏昏欲睡的萧瑾安被嬷嬷从被窝里薅出来,流云亲自上手,给她擦了脸。

“瑾安,娘送你去上学堂,你好好学,将来有一番自己的出息,才能不为这世间的规矩所困。”

“委屈我儿,还得扮上一番…”

十二岁的萧瑾安听得懵懵懂懂,看着镜中被高束的发,一根发簪打发了所有发饰,整个人肃整得紧,有种不一样的清爽。

她没觉得委屈,只觉得新奇。

萧家父母在京中都打眼,没亲自送她去,双双守在门口跟她招手,直到车马拐过巷角连影子都看不到,萧程永才揽着妻子回了房。

沧浪堂借的是前朝贤人的宝地,在京郊一个叫旭角的地方,虽离京中有些距离,可慕名送子前来的官家名商不在少数,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往的车马。

“公子,你在堂中跟着先生学就好,与人交友需得谨慎,老爷夫人虽说是不怕事的,但京中权贵多了去,”桂芳嬷嬷给她嫩生生的双手抹了油,轻拍着她的手背:“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学到的都是咱们自个儿的。”

萧瑾安性子不算安静,在家中甚至是有几分娇贵的,但她在流云面前很本分,装得一副乖乖女的样子,在亲爹面前就顽劣了,一张嘴贫得厉害。

听闻桂芳嬷嬷此言,她倒是好奇那些个权贵都是什么玩意,需得爹娘和嬷嬷再三耳提面命。

窗外一阵劲烈的马蹄声。

只要不是在长街纵马,京郊上这种偏僻的官道,倒也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