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伏地,叩了一叩。
然后她将这颗葡萄捧在手心,膝行而上,将之端放在孟妃案头。
那宫女又要呵斥,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强行压了下去——
“孟妃娘娘何其尊贵,就算是娘娘丢弃之物,也不是奴婢这等人能染指的。”
孟妃一挑眉头,望向她的视线中多了几分深意。
她可是听说这小宫女不是个好拿捏的主,连郑礼都在她手上栽了跟头。
怎么到她跟前,反倒卖起乖来了?
第17章 故人
孟妃兴味盎然地勾了勾唇,对深伏在地上的萧瑾安开口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萧瑾安从善如流,眼底流露出些许怯意,一副强自镇定的模样,映在孟妃深如寒潭的双眸中。
对于孟妃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野心家,卖乖讨巧的收效甚微,她见得多了,随随便便就能识破真假。
若是前世的萧瑾安,大抵会以一种不卑不亢的神情去揣度试探。
而这一世的萧瑾安也曾掌印六宫,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,究竟对什么感兴趣。
在深宫之中,喜欢和厌恶都是催命符般的存在,没有人能保证一直喜欢和不断厌恶,人是时刻转变的。
但感兴趣可以适当延长任何感情,去争取转圜的余地。
从孟妃出现的那一刻,萧瑾安就感受到那一束冷刃的视线,悬在她的头顶上,伺机凌迟。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更何况,下手之人根本不在乎她知道与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