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希望月霞能随心所欲,又担忧这份随心所欲害了她。

“娘,你说要替我料理那个小贱人的,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?”

月霞拨弄秃了手里毛毯上的碎绒,终于耐不住,撅着个嘴讨要萧瑾安的下场。

“月霞,娘说过你是公主,”孟妃收敛了几分闲散笑意,“在宫中,须得谨言慎行。”

“这儿又没有别人,娘你又这样!”月霞向来是个不怵的,被娇惯得厉害,对孟妃时时讲究的规矩不满多时。

孟妃拿书敲了敲她的头,缓缓起身端起桌上的花茶,啜了一口:“娘教过你,吃力不讨好的事,要借他人之手,你可还记得?”

月霞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,难道她掐死一个小小的浣衣婢子,和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不同吗?

孟妃见她又自顾自地生起气来,叹了口气:“你也说了,李楼风对这个婢子格外照顾,男女之间,哪来那么多仁义?”

女人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:“不过是见色起意,和没得到手的心痒罢了。”

月霞脸色一变,扭身攀在她腿上,“娘,你不会把她赐给楼风哥哥,等他厌烦了才收拾她吧?!”

“你想哪去了,”孟妃伸手在她脸侧一刮,“娘看起来有这么喜欢成人之美吗?”

她点头也不是,扭头也不是,靠在孟妃膝头撒娇:“娘~”
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月霞愚钝,你就直接告诉我吧~”

孟妃拂开她脸侧碎发,看着她一派天真烂漫,娓娓道来:“李楼风既然还有几分心思挂在她身上,那你这时只要出手把她弄到你身边来,日后无论怎么下手,都惹李楼风不痛快。”

“那娘你差人给她送去一堆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?”

平白便宜了那个贱人!

孟妃勾起嘴角,笑得像把温柔刀: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,突然得到超出她这个身份应该得到的东西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