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立良久,踏入这片昏暗之中,融为一体。

将怀中准备好的丝帕取出,温柔地蒙上高怀渊的眼睛,宛如在对待极其珍重之物。

然后她将远山眉放平,思绪放空,右手覆上高怀渊的颈间。
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高怀渊似乎朝她的方向挪了挪,那模样就像是…引颈受戮。

“呃!”

她瞬间收紧五指,感受着身下人的呼吸急促血液倒流,颈间的血管突突跳动,额角漫上青筋。

她太过专注,以至于没有发现这个年纪的高怀渊,和她记忆中这时的高怀渊,身形有了些微变化。

“呃…呼呃…”

身下人被蒙住了眼睛,两手抠在萧瑾安手上,却一点血印也没留,除了发出几声挣扎,便不再有任何举动。

相比之下,萧瑾安明明是下手之人,却大汗淋漓眼眶发红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恶狠狠地撤开手跌在地上。

随即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眼睛,狼狈地起身跑开,离开这个她无能为力的地方。

高怀渊脸上的丝帕滑落,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,眼里倒映着萧瑾安仓皇的背影。

心软的人,是很难学会狼子野心那一套的。

你怎么敢奢望亲手摆脱?

他扯起嘴角,似笑非笑地把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,脸上的丝帕被他攥在手里,如饥似渴地嗅着萧瑾安身上的味道。

天知道他有多克制,才能掌控住这具早已食髓知味的身体,不往萧瑾安怀里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