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想想,白缘这些日子的举动,处处透着亲近之意,只是萧沉诸事繁杂,没有时间细细思索,只下意识以为是白缘如今攀附王府,所以才勉强如此。
如今想来,白缘身负如此超凡的能力,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,甚至入仕的话,封侯拜相也未可知,可他却放弃了大好前途,只一心留在王府辅佐他。
他忽然发觉,这少年的心思虽有遮掩,却也并不难懂。
只是他一直囿于表象,没有看透罢了。
侍从以为萧沉生气了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,哆哆嗦嗦道:“是、是。”
萧沉先是看了白缘一眼,见他睫毛微颤,翻了个身继续睡了,没有被吵醒,才淡淡看了眼那侍从,转身往外走。
侍从赶紧跟着出去。
萧沉本不打算在这里睡,但既然白缘有这个意思,外头风雪又紧,他便不再折腾,洗漱后直接歇在了这里。
他没有叫醒白缘,他觉得也不必问了,就算问了,依白缘的性子,也不会承认。
他最近这些日子心里一直绷着根弦,没有好好休息过,再加上快犯病了,一直十分头疼,如今在这样温暖舒适的屋子里,竟也生出了困意。
他躺在床上,与白缘隔着有半个人的距离。
萧沉年纪虽然不大,却已见识过了形形色色的人,恶毒的,丑陋的,卑鄙的,有的厌恶他,有的畏惧他,也有讨好于他的,却无一例外,皆因对他有所图。
他从不在意这些,因为他足够强大。
可单纯心悦他的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心悦,这个词于他而言十分陌生。
真的会有人单纯心悦他吗?
心里滋味怪怪的,萧沉不欲纠结,正要闭眼休息,却见白缘似乎是做了噩梦,巴掌大的脸都皱了起来,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。
萧沉微微蹙眉,寻常人就算做噩梦,也不会反应这样激烈,白缘怎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