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从那时起,舒阳心中那根名为“希望”的弦,彻底崩断了。
不是断裂,而是被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绝望腐蚀殆尽。
这个世界病了,病入膏肓。
在既有的这个体系里,无论她流多少血,拼多少命,她的价值早已被她的出身钉死。
她的努力,她的牺牲,不过是上层贵族们巩固自身地位、装点门面的踏脚石。
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供他们彰显“宽容”和“公平”的一个可悲注脚。
贫民窟是这样,普通老百姓是这样,就连一向以公平著称的军队仍是这样。
于是,希望破灭了,信仰崩塌了。
整个世界,从上至下,都看不到希望。
而就在她沉溺于绝望的深渊时,一些曾经被她刻意忽略的“杂音”,开始清晰地回响在耳边。
那些在底层士兵中悄悄流传的、关于帝国压迫的控诉;那些描绘着另一个世界图景的、被视为“叛逆”的只言片语;关于一支兴起于库什纳,却以燎原之势飞快蔓延至整片大陆的贫民组织——
赤色联盟。
让她看到了救赎。
事实上,加入反叛军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,可以说是顺理成章。
哦,对了,他们叫赤色联盟反叛军,
在帝国的贵族口中,这个名字,总是以“泥腿子”,“泥巴种”,“暴徒”、“蛀虫”联系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