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律深的手掌,最终在距离温念苍白脸颊仅仅不到三寸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因为寒冷,女孩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,惨白如纸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又似一朵在暴风雨中即将凋零的残花。
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,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,此刻正微微颤抖着,如同受伤蝴蝶的翅膀,脆弱又无助。
异能带起的风将她脸颊边的雨水都蒸腾起细小的白雾,几缕湿透的发丝被能量场激荡得向后飘飞。
温念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更衬得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莹润,狼狈也凄美。
真漂亮。
也真残忍。
权律深僵着的手掌剧烈的颤抖起来,看着温念那全然不顾自身安危、只为护住另一个男人的姿态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、揉碎。
“念念……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被碾碎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,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过了许久,才如困兽嘶吼般低声呵道:
“让开!”
温念没动,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曾无数次用仰慕、信赖、甚至带着羞□□意注视过他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湖泊,平静,死寂,却又燃烧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火焰。
那是守护的火焰,为了她怀中那个人,不惜焚尽一切的火焰!
温念看着权律深,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,声音不大,却在狂暴的雨声中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刺入他的心脏,比任何锋利的刀刃都要致命:
“权律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