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蹲在地上,不知从哪里找到把锤子,叮叮当当的用木板钉床,温念也不闲着,从破烂的裙子上涌撕了块布条,当做抹布擦擦抹抹,打扫破败的屋子。
“你等着,我来。”
零不舍得让她做这些,想拦住她的动作。温念却只是摇了摇头,手脚很麻利。
她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,这些活计都做惯了的,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出一块空地,又帮着零一起固定木板,三下五除二将床搭了起来。
因为是荒山野岭,所以屋子里真的很简陋。
家具倒是有,只是年代太久都烂了,就连窗子都是坏的,被夜风一吹,就发出‘吱嘎吱嘎’的声响,幸好是夏天,所以倒不冷。
屋子里有股子霉味,地板上黑乎乎的污渍一大片,那是之前淌了满地又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迹。
都是零的血,之前受伤逃到这里,就那么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,睁着眼硬生生熬了几天,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回想着他这无趣的一生,最后所有画面都定格成温念那张柔和清丽的脸。
零身体虚弱,又背着温念在夜色中跑了近百里,本该早就熬不住的,可不知为何,一翻折腾下来,心口那种狂暴不安的情绪反而逐渐缓和了下来,就算使用异能也没什么滞涩感。
之前那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基因序列,仿佛只是一种错觉。
怎么会这样呢?
作为超s级战力的天赋者,零心中无比清楚,基因序列的崩坏是无法逆转的。
只要开始,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只能不受控制的、绝望的走向崩塌。
不对劲。
真的很不对劲。
他是即墨家精心培育出的杀手,相较于一般人更加敏锐,可一时又实在找不出这种异常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