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盛夏,女人穿着一身长裙,姿态温婉。夜深寒重,于是在肩膀处又围了一件月白色的针织披肩。
那披肩花型精美,柔软细腻,更衬得她气质高雅,不可方物。
“律深,这么晚还在忙?公事繁忙,但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莫银芝语气温和,但似乎心情不太好,眉目之间难掩愁绪。
权律深出现之前,她便一直静静的坐在石凳上,一面品茶一面望着远方出神,就连起风下雨都没有察觉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那母亲呢?怎么这么晚还没睡?”
权律深坐到莫银芝旁边,端起她身侧的茶水啜饮一口,顿了顿,又若无其事的放回原处。
人不一样了,就连茶也不一样。
自从温念离开后,整个权家似乎都变得寡淡起来,到处少了几分滋味。
很显然,莫银芝也是这么觉得的,因为权律深发现,石桌上的茶水她也只动了一口。
莫银芝叹了口气,轻轻摇了摇头,不知想到什么,母子两人俱都短暂的陷入沉默。
夜风肆虐,积攒了半天的乌云终于还是稀稀落落下起雨来。
气氛沉闷,就连人的心里也如这天气一般阴霾沉沉,权律深沉默良久,突然张口:“前几天,我在即墨家的宴会上……见到她了。”
他并没有说起温念的名字,但亭下的两个人都知道他口中的‘她’是谁。
莫银芝手一抖,石桌上的白瓷茶碗差点被拂到地上。她颤颤巍巍,嘴唇上下煽动,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过了半晌,才问:“那孩子!现在……还好吗?”
心中是既期待又是慌乱,心口堵得慌。
这几年间,莫银芝虽嘴上不说,可心里一直不好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