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皇后娘娘与沈夫人亲至,言辞恳切,而她又非太医院中人,自然可以直言心中所想。
二人听罢,眼中掠过几分黯然。症结在于那无名之毒,可偏偏无从查起,这该如何是好?
楚钰芙倒不觉全无希望。
她唤来蓝珠取出随身药箱中的纸笔,对沈夫人道:“夫人不如将当年中毒后的症状,细细说与我听,我记录下来,回去也好翻翻医书,瞧瞧祖父手札中可有记录。”
沈夫人点点头,回忆着开口:“起初是晨起洁牙时,发现牙龈总有血丝渗出,夜里也睡不安稳,多梦易醒。请了大夫来看,大夫只道是暑气重,心火旺。后来便觉夜起如厕的次数多了,腿脚也有些浮肿,只是那时怀着身孕,也分不清是孕症还是中毒所致。再后来,有几天腰背酸痛得厉害,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,接着……便早产了。”
慢性毒药。
楚钰芙在纸上一一记录,心中下了判断,然后接着问:“那生产之后至今,夫人可还有什么异样的感觉?”
“还是时常觉得身子发沉,倦怠无力,夜里也睡得浅。再有就是……”沈夫人顿了顿,脸颊泛起一层薄红,声音低了下去,“月信总是不大准。”
其实何止是月信不准。有时夫君情动,她心底却是毫无波澜,兴不起半分旖念,只得寻些由头婉拒,这才使得夫君频频流连于春姨娘处。这些闺帷私密,对着眼前这虽已成婚、却仍过于年轻的楚二姑娘,沈夫人面皮薄,终究是说不出口。
楚钰芙没想那么多,只专注地将月事不准一项也记在纸上。看着纸面上罗列的症状,她也有些犯难。这些描述太过宽泛,许多慢性中毒都是这般进程,唯一稍显特别的,便是那初期的牙龈出血。
沈夫人见她皱眉,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,面上勾起一抹浅笑,给吴皇后的茶杯蓄满,主动岔开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