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这些事我见的还不够多?”贵妇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万一她豁出这条命不要,拼死也要给儿子挣个前程,事发后你就算立时三刻能处理了她,也已迟了,且你家公爷能容你连那孩子也一并处理了?你也别想着抢先料理了人家,若人家还什么都没做,你便先动手,传出去,倒成了你这当家主母刻薄寡恩,容不下人,白白坏了贤德名声……”
一行人穿过月洞门,步入信国公府的小花园。
小花园中有一碧波荡漾的水塘,夏日时节,满池荷花亭亭玉立,粉白嫣红,开得恣意。几尾金红色的锦鲤在层层叠叠的莲叶下穿梭,搅出一圈圈水波。
她们踏着蜿蜒的石子路,沿水塘边缘缓缓前行。楚钰芙低垂着眼帘,尽力收敛存在感,目光只落在自己绣着几片青翠竹叶的裙摆上。
她实不愿多听这些高门后院的纠葛,有道是知道的越多,麻烦事越多。
约莫半刻钟后,她们走进一座临水的凉亭。石桌冰润,石凳微凉,三人围着石桌坐下。
那贵妇人眉眼含笑,这才将目光转向楚钰芙,缓和了口气,温声道:“早听阿筝提起臣儿身子渐好,只是一直不得空来。今日亲眼见了,才知所言非虚,小脸儿瞧着比春日里红润多了,楚二姑娘,当真是好医术。”
楚钰芙抬眼无声无息地看了下沈夫人,谦虚笑道:“夫人过誉了。”
贵妇人笑意更深:“裴将军有勇有谋,是将帅之才。楚姑娘医术通玄,救人于危难。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,再般配不过。听我家那小子说,当初塞北被围,除却要谢裴将军救命之恩,还得多谢楚姑娘的麻醉药,否则那剜肉的痛,便够他受的。”
沈夫人适时出言:“这位是皇后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