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出了梧桐苑,沿小路朝小花园行去。
依依垂柳下,沈夫人嗓音轻柔,却带着难掩的疲惫:“……宜姐姐,我有臣儿一个,便已心满意足,多的也不敢再奢求。况且,他身子骨还未真正大好,我这一颗心啊,日夜都悬在他身上,哪里还能顾及其他……”
原来阿筝是沈夫人的闺名。
楚钰芙微微抬眸,目光在沈夫人侧脸上轻轻掠过。
“阿筝,你糊涂!”那贵妇人停下脚步,侧身直视着沈夫人,语气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。
“你若真为臣儿那孩子着想,就该快快把身子骨调养好,再给他添个嫡亲的弟弟,那才是正经道理!”
沈夫人眼睫微颤:“姐姐此话怎讲?”
贵妇人眸光锐利,压低了声音:“信国公府泼天的一份家业,多少双眼睛盯着?你府里那个春姨娘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!仗着自己肚皮争气生了个儿子,老子又是你府上的管事,难免会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!说句难听的,若那春姨娘哪日生了歹毒心肠,寻机坑害了臣儿,她那儿子岂不是顺理成章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可你若能调理好身子,再有了嫡子,退一万步讲,即便、即便臣儿真有个万一,这偌大的国公府,也万万轮不到一个庶出的头上!这样既断了她不该有的念头,也是保全臣儿!”
沈夫人脸色微白,眸光闪烁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低声道:“她不敢!自打当年那件事后,府里上上下下我管束得极严,她的身契也牢牢捏在我手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