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婚房内,独留楚钰芙一人垂首坐在喜床上,想起方才的窘迫,她抬手捂住脸想帮自己降降温,却忘记手心早已汗湿一片,这一捂下去,晨起精心涂抹的胭脂膏糊了满脸。
恰在此时,蓝珠和银索见姑爷走了,准备推门进来伺候,她忙叫二人去打些温水来,重新梳洗。
大礼已成,接下来的应酬便是男人的事,她身为新妇,依礼只需在这洞房中静候即可,无须见客,身上这袭繁复装扮便无用了。
坐在铜镜前,两个丫鬟合力将她头上那沉甸甸的金银冠慢慢取下,把盘于头顶的发髻散下,弯弯曲曲打着卷的长发,如瀑布般铺散在脊背上。
蓝珠为她揉了揉酸僵的脖领,方才服侍她褪去喜服,换上大红色绣着并蒂莲的丝缎寝衣。
待用清水把脸上残妆彻底洗净,露出原本清透白皙的肌肤,楚钰芙这才觉得松快了些,冲二人笑道:“这一身行头,可真是把人拘坏了。”
随即,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,哀叹道:“……好饿。”
按照那些不知所谓的陈规陋习,新娘子这一日是不能进食的。她自然不理会,早晨偷偷塞了几块点心进肚,可那点东西也忒少了些,她早就饿了。
所幸她这位夫君并非迂腐死板之人,没打算真让她在新婚之夜饿肚子。
银索走上前,拾起撒在床上的花生,利落剥开一个递给她:“那姑娘吃点这个垫垫肚子?”
楚钰芙接过来,嚼了两口草草咽下肚,喟叹道:“聊胜于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