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许大夫和沈夫人也一眼不眨地盯着他。
严大公子手指揪紧衣角,紧张道:“感觉很酸,还很麻……”
楚钰芙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,安抚式的笑笑:“这是好兆头,说明针已得气,若是没有感觉,反倒说明我扎偏了。”
在众人注视下,楚钰芙手指微动,缓慢向左捻了九次,随后再次施力,将针稳稳推入人部,得气后再次向左捻转九次,如此便称之为‘一度’。
“公子,跟着我的指令呼吸,我说吸气你便吸气,我说呼气你便呼气。”
严大公子顺从地点点头。
“呼——”他呼气。
“吸——”他吸气。
楚钰芙随着他的呼吸节奏进针、转针。
银针在皮肉经络间来回戳动捻弄,说不难受是假的,很快严大公子额角就渗出汗来,但他咬紧牙关,硬是一声不吭,生生忍了下去,楚钰芙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。
沈夫人心疼不已,却又不敢打扰二人,只能拿丝帕轻轻给儿子擦汗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她不懂医理,但看得出楚二姑娘所用的这套针法步骤复杂,远非寻常大夫可比,而一般来讲,越复杂便越容易有差错。
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,许大夫看着床边少女施针,内心早已掀起波澜。
面前这小姑娘今年才不过十七岁,对穴位的把握、对下针的力道的控制,竟已如此精妙,要知道自己那学了六年的小徒弟都赶不上她!且她还不止用了那‘烧山火’之法,更辅以呼吸补泻手法,将这次施针的效力提到极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