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柳一遍仰头眨着眼泪,一遍又恼又气又烦:“你是在嘲笑我吗云鹤?!”
“我没有。”云鹤立马不笑了。
榆柳不相信,眨着眼睛瞪向云鹤:“你不能骗我。”
她觉得自己这副被一颗小小砂砾折腾到仰头落泪样子,落在云鹤眼底一定很好笑。
“我不会骗你的,没有嘲笑你,真的。”云鹤感觉榆柳胡乱挥动的手擦过他的喉结,抿唇稍一用力,将榆柳的手轻轻往下带了一点,微滚喉结,“你现在好点了吗?”
榆柳感觉自己眼角的泪水都还没干,下意识的瞪着水润的桃眼望着云鹤,开口嗔斥道:“没……”
榆柳和云鹤两眼对望。
云鹤垂眸望着榆柳。
姑娘浅色的瞳孔被一层浅浅的水光覆盖着,恼怒间的情绪翻涌时,眸光粼粼闪烁在阳光之下。
“很美。”云鹤望着榆柳的眼睛,一手牵着榆柳的手腕,另一只手轻轻的取下被榆柳攒在手中的绣帕,然后用指尖拨动着将绣帕叠成方巾,用食指指尖压住绣帕方巾的一角,轻轻的压在榆柳的眼周,动作轻柔的替她拭去眼角旁未干的泪痕。
云鹤一点一点的帮榆柳擦拭过眼周,末了,双目细细的端详着榆柳的微带嗔怒的眉眼,只觉得这幅眉眼生气勃勃,颇入他心,心悦非常,分明就是越看越喜欢。
但云鹤只是凝睇着榆柳,心神微漾间的情愫,他也不见得能将自己剖析的干净彻底。
最终,云鹤只是情不自禁的望着榆柳的眉眼轻笑了一声,语调温润,但嗓音尾调却带着点低沉的磁性的问道: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榆柳瞥了下嘴,轻哼一声伸手抢过云鹤手中的绣帕捏在自己手中,有点小别扭的说道:“嗯……好点了吧?”
榆柳自己心中也很清楚,她方才那股怒气,其实来的根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。